黍黎

陷在史同的大坑里。

只是清风不应醉

莫凡生日倒计时14天。

其实我觉得咋我最近写的都带醉……好方哦。

好了不扯了,这里是友情线并不是叶莫,并不是叶莫。

莫凡小天使生日快乐哦w最喜欢你啦

*强行he,微叶莫,叶修ooccccccc。

01

街头巷尾的胜歌称颂他们,正是他们所向披靡的时候。

领将名叶修,是帝国少见的不饮酒的军士。而他的副将,则是更是寥寥寡闻的女将,尤其以美丽与高超的配合技巧著称,苏沐橙。

任你当时身处怎样的环境,总会听闻他们的名姓。

虽是纷争乱世,可在叶修旗下却如同盛世。

众人皆以叶修为王,甘愿以心向他臣服。而当时逃窜数日被叶修一举拿下的,名不副实的王,终于死在他矛下。

如今那些鬓角已有些苍白的人,回忆起那杆长矛,仍是啧啧称奇——那是怎样地辉煌盛世,怎样地撩拨人心!他一挥矛,即在书写胜利。

02

莫凡向来不在他们面前过多言语。

其实每个人心里都很清楚,只是不在乎罢了。

同是与君共患难并肩沙场的战友,谈何容易的情谊?只是为你一刀挥下,你便安全了几分。感激都不甚容易能够表达。

偏偏莫凡遇着了方锐,还是与他同一个帐篷里的人,抬头不见低头见。

他总是骂骂咧咧地,骂着很多东西。有时候是在诅咒叶修的不要脸,有时候是在讽刺后辈的不尽人意,总而言之,总有一些事儿是他能够念叨的。

每每听到这些,莫凡总是不动声色地起身离开,来到帐篷外轻轻嘟囔些什么。

——这些也是方锐偶尔有一次突然想出来观赏月色,发现的。

“哎这不是莫凡吗!”方锐挂起一副笑脸,弯着眉角,在靠近莫凡的地方盘腿坐下,“刚听你在念叨什么呢?”八卦的意思差点没写在脸上。

莫凡仍旧没有说一个字,只是停止了刚才的自语,抬眼望向明朗的月亮。

可是在方锐看来,没错,这就是掩饰了。狠狠地一拍莫凡的肩,略略提高了声音说着:“哎哟还不跟我说!再怎么说我也是你前辈啊!”

分明就是要将其他人也叫出来言行拷问的样子。

方锐盯着莫凡盯了很久,始终没有得到答案。但是他若有所思地认为,自己好像得到了答案似的。

因为他看见了那双眸子里盛着的是什么。

是月色——是承载一切的浩大与宽博。令方锐有些感到心寒,作为与他朝夕相处的人,居然这样地不了解他。方锐启齿再次询问:“莫凡啊,你刚刚说些什么呢?”

——他向来不是将心事锁在心里的人。

莫凡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转身回到帐篷中拉上帘子。方锐思索着是否应该和着大家一起拷问——虽说是拷问,其实也是嬉皮笑骂。撅了噘嘴,仿佛是在对莫凡的反应表示不满,方锐终究还是钻进帐篷呼呼地睡起觉来。

翌日是与轮回的争雄。轮回,今年来崛起的一支队伍,尤其以俘虏了众多少女心的周泽楷为队长,高超的枪法赐他“枪王”的称号。

轰——爆炸声使战争一触即发,谁也没有料到如此光明磊落的队伍会选择夜袭,而他们第一个投掷炮弹的帐篷,则是老将魏琛的帐。

自始至终的激烈战斗,没有人再看见魏琛的身影。

那个曾经也以强队队长出身的他,终究战死沙场。向来以感情为重的陈果哭得脚步蹒跚,那一堆装甲安在她的身上仿佛过于沉重。她跌撞地飘忽地躲避敌人的攻击,直到被周泽楷的一发子弹沁在左肩。

熟悉的疼痛感令她眼前一黑,只是她再也没有顽强地挣扎着想要醒来——在面对叶修的挫败时也会固执地站起身的陈果,此时却甘愿跌入黑暗。

叶修却意料之外地看见,莫凡站在了陈果面前,为她抵挡着两人夹击的攻势。汹涌如潮,可他却面无惧色,一张在军人中不易见到的白皙面孔上,居然什么也看不见。对同伴誓死地守护?他没有吼叫什么誓言,没有怒视,只是为她担下另一副担子。

叶修了然地笑笑,迅速将千机伞改变成剑形态。剑尖抵在周泽楷的咽喉,枪口置于叶修的胸口。

“放手。”

因这样景象,停止混战的众人却听闻一个清冷生涩的声音。转头看去,莫凡的手里剑扎在江波涛的额前。

优劣已经十分明显。清醒如周泽楷,他微微摇头叹息选择了放弃。

江波涛垂眼似乎略有不甘,但白纸黑字的协议已摆在他的面前。他抬手,书写下自己的名字。好久未曾书写自己的姓名,此时那双历经千百轮战役的手居然生涩地发着抖。

终是在协议上签上了江波涛与周泽楷的名字。即战败。退兵,他们没有逃避。

此时的他们才敢慌神,每个人的脚似乎灌了铅一般地沉重。他们一步步地走向魏琛的扎营处,望着那块漆黑,连血肉模糊都没有的地方。

安文逸没有走向那里,转而走向陈果。他掏出一副金丝眼镜仔细地戴上,为她细细查着是否有新的问题存在。理智,果断的判断,一如叶修选择他的原因。

莫凡独自站在战场上,望着那远去的军队。叶修在他身侧微蹲,点燃一支香烟,徐徐地吹出一个一个苍白无力地烟圈。莫凡不禁在这烟雾中呛得喘不过气,眼泪也从眼角逼出。

“想哭就哭吧,男人那么扭捏干什么呢。”叶修在烟雾缭绕中的侧脸令莫凡有些不知所措,竟失去了哭的欲望。他像是从前那样,什么也没有说,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

像是从前那样,叶修了然地颔首。

安文逸收起眼镜,抬眼去正视着兴欣的众人:“陈果的眼睛,怕是不能恢复了。”

唐柔浑身颤抖得厉害,而苏沐橙早已哭出了声,声线颤抖得不堪重负一般:“一定……我一定不要再失去同伴了……”起誓一般。

03

乔一帆被民众检举与微草的高英杰互通消息,背叛了他的队伍。

那一夜的兴欣没有人睡得着。

叶修侧眼看了看角落里那个身影,侧着身躺着,没有一丝动作,僵硬得很不正常。

这孩子,终究也是有感情的吧。叶修虽已然没有笑的意思,心下却滋生了一种奇怪的庆幸感。

而后是乔一帆毫无疑问的死讯。每个被上交至王处置的人,都是如此下场。因王懦弱无权掌管政事,一切皆由残暴的亲王主掌。

沉默,良久地沉默。

打破沉默的是叶修,清淡的语气:“大家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与蓝雨交战。”说罢自顾自地起身,回到自己的蓬中。

苏沐橙随即起身,追随着叶修的脚步离去。一个接着一个,大家渐渐散去。

莫凡啪地躺在了沙上。身后痒刺的沙令他稍感不适。黑得没有底的眸子紧紧地盯着满目的星光,仿佛要将一切都装进去一样浩瀚。

与蓝雨的交战也十分艰难,虽是有了喻文州动作不够敏捷的软肋,但罗辑的行动也一直不受别队看好。再以那剑圣黄少天顽强的姿态,骑士一般守卫着蓝雨,怕也只有包容兴敢于调笑喻文州的动作了。

一剑砍下,血如江河。

包容兴有些吃痛地叫出了声,右臂已经完全不能顺利移动。原本习惯于抛沙这样小动作的他,此时只能依赖好久不曾使用的而左手。

而叶修与黄少天也激烈地对峙着,昨晚显然没有休息完备的叶修双眼的眼角居然有着淡淡的黑眼圈。黄少天的垃圾话一直在呱呱地说个不停,可是动作依然迅猛如飞。

唰,剑几乎就要触到叶修胸前。

而叶修没有感受到疼痛,只有飞溅的热血喷洒在自己的面庞。

“老大,交给你啦!”爽朗的声音,扬起的笑容,丝毫不畏死亡。

千机伞立即变化为矛,刺向黄少天的左胸。只是他及时地往后一跃,避免了死亡的概率,却仍然几步踉跄倒在地上。

终究还是赢了。叶修伸手擦拭了脸上的汗,却在看着自己双手时发现了血。淋淋显示着它的新鲜,却失去了它主人的朝气,只在慢慢地沉积成暗红。

莫凡就站在叶修的身后,仍旧是默默无言。那样风华的队伍,如今只剩下几人在浴血奋战。

明日还会有与微草的战役,虽清楚主力之一的高英杰状态不会很好,但安文逸心底依旧感到莫名其妙地害怕。

方锐紧张地拿安慰的话搪塞着身旁两个呆滞的女孩,她们紧紧相依在一起没有任何言语。作为一直以来被称为“黄金右手”的他,有的不仅仅是高超的技巧,更有的是灵巧的脑袋。他最近总会频频感到奇怪,却不知从何而来。

只是他始终不肯相信,那样辉煌一时的队伍,居然会次次以这样形式胜利。这段时间,他们折损的兵将太多了。方锐微微欠身。

与微草的一战令他们的队伍支离破碎。

这还算是一支队伍吗?

方锐只是呆滞地望着那两个相互依偎着死去的女孩,像是她们昨日的眼神一般。

唐柔用手轻柔地环住苏沐橙,头微垂在苏沐橙的肩头。苏沐橙棕黑色的毛发错落有致地散落在地上,细丝一般。血溢在她们身底,被沙子吞没殆尽。一根尖利的矛,刺穿了两人的心。

他深深地恐惧着,发自内心地恐惧着。身体情不自禁地颤抖。作为一个历经无数场战役的老兵,他深感自己的无力。他以为他能追随这个队伍很久,但是现在,不到一周的时间内,他们已经失去了太多人。

方锐在沙漠的寒气重冷得近乎僵硬。他屈膝环住自己的双腿,将自己的脑袋埋进腿与身子的缝隙中,像是要将自己没入永久的黑暗一般。

叶修悄然朝莫凡瞥了一眼,他乌黑的眸子仍旧平静如水地望着这一切。

战胜,战败,死亡。

叶修始终不能从莫凡的眼中或是文字中读出任何情绪的波动,他甚至恍惚地认为那一夜莫凡僵硬,侧着身的睡姿只是一种习惯罢了——也许他从未在意过他们。

叶修抬头,闭眼,努力将自己从莫名的情绪中摆脱开来。

而他也不会看见,莫凡悄悄望向苏沐橙与唐柔所在的地方时,眼睛里闪过的一瞬间的柔软,和转回头时似有意似无意地在叶修面庞上稍作停顿的模样。

04

方锐终是不知所踪了。

莫凡晨间醒来时,床头只有一封字迹潦草的信,还被小心翼翼地揉皱,装作废纸。莫凡将它顺着折痕一步一步地展开,不是方锐的字,却很似他的风格。

“对不起”

莫凡起身轻敲着叶修的门帘,飘飘然的烟味从门里散开来。他呛着咳嗽了几声,叶修却没有将烟掐灭的意思,仍旧在一根接着一根地点烟,再在没有燃尽的时候折灭。

他将纸团放在一旁的桌子上,侧身退了出去。

“今天,你会去的吧。”莫凡停在门口良久,方才缓然道出一句话。思索了一会儿,又顾自添上,“很重要。”他转过身,认真地盯着那个即将被众人承认的王。

叶修猛吸着烟的姿势似乎停顿了一下,随后扬起一个他熟悉的笑容:“我老了,不该要这样的地位了。”

叶修笑得粲然。

“莫凡,我封你为王。”

莫凡轻轻地扬手,墨色的眸子中没有丝毫波澜。

门两侧的士兵瞬间倾巢而出,三两下便擒住了叶修——那个即将君临天下却将王位让给他人的人,那个经历数百场战争却在此时被轻松抓捕的人。

“我以为,你会被感情折磨,哪怕一点点。”叶修几乎不可见的摇头,似乎是对自己的嘲弄,“莫凡,你真的还很年轻。我只希望你能够代替我,好好地治国,为百姓带来安宁。你也知道,战争的痛苦。”他苦笑着,被士兵强硬拉扯下去。

即使知道这是黑洞,我也愿意万劫不复。

山边初升的太阳爬得很缓慢,青涩的阳光映照着睫毛,在莫凡的脸上投下扇形的阴影。没人看清他现在的眉目。

叶修,一切都只是利用而已。尔虞我诈,对你来说不也是这样的吗?难道单纯只是你这样的想法,便可以支撑你一直走到现在吗?莫凡蹲下身,有些疲累。他不愿再思考这些,这些对他来说毫无意义。

而眼前反复不断地出现的,却是兴欣一起并肩沙场的模样。

苏沐橙与叶修的完美配合,安文逸的及时治疗,包容兴爽朗的笑容,罗辑飞快地算术,方锐狠狠地掰过对手的胳膊,乔一帆甩出的几枚暗器。

他始终不能做到放下一切,即使他华袍加身。

他始终不能像存活在叶修印象中那样无情,即使众人皆为他臣服。

他始终不能做到完美地自欺欺人,每一个夜里每一颗星星,讲述的都是从前他们的辉煌盛世。

没有读过很多书的莫凡,向来并不知道文字是什么,也从不知道其蕴含的迂回的美意。

但那天在战胜蓝雨之后,苏沐橙微笑着转过身对他说,

“哎莫凡,其实我们队名没有那么俗啦,有一句话你听过没有?”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兴欣之火,可以燎原。

夜里苏沐橙微笑的模样和说这句话时那样骄傲的样子,就在莫凡心头不断萦绕。

他曾去狱中找过叶修,只是在铁栏杆的那边,静静地看着他,什么也没有说。

而叶修仍旧闭目养神,似乎没有察觉他的到来。

自那之后。无论他再怎样去唤醒叶修,他的视线始终不在莫凡身上停留。

“应该……怎么做?”

他不断地反问自己,无从得知答案。那是他在极其困惑的时候,才会对叶修提出的疑问,而如今,并没有人再给他解答。

莫凡一遍遍地用繁多的公事文书来压迫自己不去思考。

皆是失败。

05

从某天开始,王突然不理朝政。

迂腐的官宦,失控的战争。

当莫凡第一次拖着醉醺醺的身子,搂着新宠的贵妃来到叶修面前时,叶修第一次将目光狠狠地落在他的身上。

叶修几步上前,几近用尽全力揪住他方才被贵妃挑逗的衣领,沉着声线,却仍旧颤抖:“……你想怎样?”

莫凡却笑得爽朗。

模糊之中,他看见叶修一双清朗如同昨日的眼睛,就死死地钉在他的身上。

多好,就像从前叶修总不经意瞥过他的模样。

如果不能回到从其那,那么这短短的注视也足够令他满足。

莫凡笑得愈发爽朗。叶修有些愣神,他从没有见过莫凡这样笑,不,应该是他没有见莫凡笑过,别提笑得那样真心。他逐渐松了手上的力道,双脚像是灌了铅般地回到那个角落。

莫凡搂着妃子离开了这里,笑声却仍旧在叶修耳边荡漾。

他始终不解他笑的含义。

是自己当初错了吗,不应该轻易地放手?是他看错人,莫凡本就对朝政没有超乎常人的坚持,甚至意兴阑珊。

叶修苦笑,勾起的嘴角,像是他扬言要收复天下时的狂傲。

每每莫凡以醉态相迎时,叶修总会愤恨地怒视着他,最初会狠狠地骂上几句,而几次三番,他也累了心神。

四处的危机几乎肉眼可见,战争如莫凡就位之前般地一触即发。

莫凡的宠妃换过很多个。很久之后,叶修才从怯生生的近卫初见他猛然一惊,询问了缘由才明晓。他说,莫凡的妃子,总有一些地方似他。他的眉眼,他的鼻尖。他只是了然地笑笑。

当今的王居然是那时辉煌战队的一员,说起来令任何一个人都觉得可笑。

莫凡向来没有过多言语,只有一次。

他实在醉得厉害,走路都踉跄。叶修好生回忆了今天是几号,有什么特别之处。最终他在模糊的记忆里想起,今天是魏琛的忌日,也就是那场噩梦开始的日子。叶修摇摇头,轻声叹息,望向那个摇摇晃晃扶着铁杆的消瘦身影。

“叶修……”莫凡启齿轻声唤着那人的名字,右手敷上他的面庞,“我要怎样……才能回到以前?”像是一个孩子般的迷茫。

叶修突然鼻尖有些酸涩,在心底恶狠狠地嘲讽了自己几次,又别过头不去看莫凡极力掩饰的泪水。

“应该怎么做……”他反复地询问着,叶修却诚惶诚恐不能像以前般从容地给他答案。他在逃避,逃避这样真实的莫凡,努力让莫凡在自己的脑中仍然是平淡得不可一世的他。

他终战胜了自己的私心。

06

叶修抬起右手,在空气中朝着某个方向轻轻地挥舞——像是莫凡当初的模样。

几乎如出一辙,身旁的狱卒飞快地冲过来将摇晃的莫凡一把敲晕,迅速打开了叶修的狱门。

叶修再一次呼吸到了新鲜的空气,却没有感受到酣畅淋漓。

据说王恢复得很慢,像是有着什么拖拽着他一般不愿意醒来。

叶修当即下令追杀莫凡,骑上为他匹配的骏马踏上征途。这样健步如飞的岁月,在时光的抹杀下他几乎快要忘记。

但是每天的梦和那个醉得一塌糊涂的人都会提醒着他。叶修,快醒来。叶修,我需要你。

“王独自前行了。”前方的兵传来消息,他只觉得浑身一颤,随即扬鞭催马。

以莫凡那谁也无法预料的性子,不知道又会做出什么样的傻事。叶修狠命拍打着马,只在纷纷扬扬的雨帘中依稀望见了一个华袍却消瘦的身形。

在奔向那能俯瞰全城的悬崖。

叶修握紧手中的千机伞,顿下了脚步。莫凡平静地下马,站在他的面前,直视着他的眼睛。

莫凡的双瞳黑得纯净,一如既往。

而叶修努力憋出笑容,宁愿让自己也像他一般风轻云淡,一如既往。

叶修举起手中的伞,右手拇指轻轻按压,伞即变化为了矛。尖利的矛尖直指向莫凡的左胸口。

叶修的手并没有颤抖,雨却噼啪地打在他的身上,彻彻地冰凉着他,使他冷得不知所措。

三两步走上,矛尖抵在莫凡左胸。

莫凡仍旧抬着一双干净的墨色眸子,直视着叶修的眼睛。手无寸铁,却毫不畏惧。

叶修逼迫着自己冷静下来,再次握紧了已甸满雨水的矛。

唰。

尖利的声音刺痛了耳膜,叶修眼前意外地有些模糊。

他听见一个清冷而陌生的声音,自远方而来。

“兴欣之火,可以燎原。”

叶修抬眼,对上的是莫凡微微笑弯的墨眸,盛满了希望的笑意。

雨水夹杂着血水飞溅在叶修的侧脸,一如冰凉和疼痛在敲击着叶修的心。

莫凡的倒下被他算在意料之内。

而意料之外的则是他本能似的动作。

叶修轻轻展开千机伞,将莫凡环在自己怀中,笨拙地学着唐柔圈着苏沐橙的模样。他将被淋得湿透的脑袋埋进莫凡冰凉的肩头,轻声道:

“兴欣之火,可以燎原。”

像是许诺一般。

07

原本在莫凡身边,那个怯生生的近卫如今也成为了叶修的近卫,在首次看见叶修的脸时却吓了一跳。

“怎么了?”叶修询问。

近卫捂紧了自己遮挡脸上疤痕的灰布,摇了摇头:“不,没什么,总觉得王,您的脸,很像上一位王的宠妃……”

叶修了然地笑笑:“你叫什么名字?”

沉默良久,近卫下决心地开口。

“乔一帆。”

“哦,一帆。”叶修眉目依然挂笑,似乎是料准了乔一帆会细说下去。

乔一帆稍作停顿,“我没有死,是因为莫凡,他的人救下了我。为了报恩,我才来到这里做他的近卫。”

叶修身侧的士兵沉着声线:“老叶,你还记不记得当时我和你说的,莫凡晚上出去莫名其妙地嘀咕?……居然就是为了这小子,第二天还有和轮回的仗呢,太不要命了……”

叶修侧过身,没有再言语。

原来所有都是他以为,所有都是他一人的主观意识。

从来没有人醉得一塌糊涂,只有他,在自己的世界中买醉,又邀请别人与己同狂。

只是清风不应醉。

08

“来参加我们战队吧,不试试怎么知道。”君莫笑举起千机伞死缠烂打。

……

“好。”他身下的忍者沉默许久,憋出一个字,迅速下线。

叶修点燃一支烟,眯起烟转战刚出现的野图。

他也不太明白为什么,只是遇见了这个毁人不倦,就总想拉他到自己身边,尽管资质好的也许大有人在。

叶修伸了个懒腰,靠在椅背上停止思考。

09

凌晨三点三十七分。

“谁找我?”叶修咚咚咚地跑到楼下,嘴里碎碎念着,眼睛却尖利,一下锁定了那个穿着蓝黑色连帽衫的少年。

少年也微微抬头望向他。

干净的墨眸,令叶修有些失神,恍若隔世。

魏琛早就大大咧咧地喊起来:“哟,新人啊,走,出去喝酒去。”

而叶修只是如同怀抱珍宝一般将莫凡紧紧锁在怀里,抬头对魏琛眯眼一笑:

“清风不应醉。”

“我靠叶修你突然那么文艺吓死老夫了……”魏琛开始了他的每日嘲讽,叶修果断选择无视。

他转向那个一直沉默的少年:“莫凡,买醉吗?”

少年的身体在他怀中显得十分僵硬,因了莫名其妙被叫出名字而更加显得奇怪。

但仿佛有力量驱使,莫凡着魔一般地抬头,对上那人的虚胖嘲讽脸: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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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全职高手莫凡腐向主页黍黎 转载了此文字
    #1030莫凡生日快乐##莫凡##叶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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