黍黎

陷在史同的大坑里。

[利贝]与你


#利威尔x伊莎贝尔

#来自《利威尔外传》

#过了一年果然还是唯一萌这对bg,虽然冷得慌

#所以吃我安利

《与你》

初见法兰的时候,正是伊莎贝尔因为将球不小心丢到邻居院子里砸坏了一颗小白菜,面壁思过的时候。伊莎贝尔嘟着嘴面对着墙站着,没有一点悔改的意思。但是肚子却不是时候地叫嚣起了不满。
咕——
伊莎贝尔脸上难得浮起了不好意思的红晕,往旁边法兰的方向看去。法兰坐在进门的第三阶阶梯上,手中提着一个包子,冷静地看着她。
她盯着法兰很久,也不说话,也不叫喊,违背了她喜好捉弄,如男孩子一样的性格。
法兰似乎是想了很久,皱起眉头,步履蹒跚地向伊莎贝尔走过来,到她面前停下了,然后将包子递给她,偏过头,什么也没有说。
伊莎贝尔扬起了一个大大的笑容,撕咬着包子含糊不清地说着谢谢。法兰站在她面前沉默了一会儿,转身回屋。伊莎贝尔清楚地记得那个银白色短发的少年留给她久久回味的背影:像是多年别过的故人,她一见到他,就分外地熟悉。
后来伊莎贝尔四处找人打听法兰的情况,好不容易才从怯生生的一个来打临时工的小姑娘那里打听到了一些情况。说是家道中落,被伊莎贝尔家收留下的孩子。伊莎贝尔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玛瑙样的绿色眸子像是盛满了什么感情。
当时的伊莎贝尔也并不是小孩,几年后的伊莎贝尔也逐渐到了被催促结婚的日子。但是因为她向来喜好玩耍,虽经常与男孩子一起,但是男生待她,总不然是兄弟一样的感情。这倒是令她的母亲十分头疼,总是向她的父亲念叨着。
“Isbel没有哪里不好啊,小男孩怎么眼光那么差……”
念念叨叨了好久,终也是有人上门来询问亲事。与原来不一样,来人是一个人前来的,说的亲事,也只是为了自己。
刚踏进门的那一刻,伊莎贝尔差点把手里的沙子吓掉。她怎么会不认识来人,是那在军坛上叱咤风云的人。三七分的黑色刘海,和沉淀着墨一般的瞳孔,深得好像没有底。伊莎贝尔悄悄地绕到后院的小窗子下,偷听着他与父母的谈话。
“我认识Isbel。小时候救过她。”
——咦?伊莎贝尔心里犯起了迷糊。自己虽然说男孩子气了一些,但是什么时候这样疯过?心中嘀咕着,也只能听那人继续说下去。
“那时候的她,很漂亮。现在也一样。所以特意来上门提一提亲事。”
根本就没有继续说下去啊……伊莎贝尔有些欲哭无泪地蹲下,又重新站起身飞奔到父母房门前,扑通一声打开房门,重心不稳居然一下摔倒在了地上。
伊莎贝尔很快的抬起头来,眉毛拧成了一团乱糟糟的线,碧绿的眸子恶狠狠地盯着那个虽然身材矮小却还是比自己高了些许的人:“不要!我坚决不嫁给你!”
脸上因为刚刚绊了一跤灰扑扑的,胳膊肘上划了几条血痕。伊莎贝尔毫不在意地爬起身,以俯视看着那个坐着的神情淡漠的人,像是起誓一般:不是她桀骜不驯,只是她早已心有所属——法兰银色的发丝好像就轻轻地飘在她耳侧。
伊莎贝尔的父母连声道歉,母亲顺势拉着伊莎贝尔出去好好地教训了一通。父亲在屋内和他详细谈着。
利威尔出来的时候,瞥了一眼站在角落低着头却心思不在训话上的伊莎贝尔,只是好像礼貌性地交代了一句“阿姨不要这样骂她。”伊莎贝尔嘟起了嘴,要你装老好人。
而后伊莎贝尔甚少见过那个男人。但是在世人的口中却经常听到。他的部下又立了什么大功,或者他又创造了一场怎样的历史。
有时听着伊莎贝尔会莫名其妙地热血沸腾,但是在碰见法兰的时候这些热血就全部抛之脑后了。相比之下,她还是更喜欢待在这个家里守着法兰,守着父母。
世事总不能如意,任何人都不能避免追逐不上时代的脚步。
一直出产丝绸的家族因为时代不需而逐渐失去了门庭若市的景象,渐渐贫乏起来。伊莎贝尔再没有见过那些张扬的富家公子,唯一陪在她身边的也只有法兰罢了。
那年战乱的时候她真正意义上地失去了家。
也失去了法兰。
那个满眼蔚蓝的少年,在和她分别的时候紧紧地拥抱住她,轻声说着:“Isbel……等我,待我收复疆土回来娶你。”伊莎贝尔第一次羞红了脸,低下头在他怀中羞涩地说着好。
但是她没有等到他回来,便被病情甚为严重的母亲嫁给了别人。
她哭,她十多年来第一次哭。她拼命说不,我不会嫁作别人的妻子,我要等他回来……躺在病床上的母亲只是久久地沉默,没有回应她的哭闹。以母亲暮年的睿智,又何尝不知道她的心意,但血肉相连,她明白那不是爱情,只是对于哥哥的依恋。
母亲死去的那天,是伊莎贝尔大喜的日子。
所有人都见到新娘哭得近乎要虚脱,却舍不下身子倒在揽着她的腰的新郎怀中。
利威尔只是沉默地盯着他怀中的人,碧绿的眼眸早已没有了当初狠狠地盯着他的模样,却依然漂亮得不真实。
翌日中午的时候伊莎贝尔才醒来,是在一张很空荡的双人床上。
床头一床被子叠得整整齐齐,附着字迹清秀的纸片。
“我走了。”
简单的三个字,让伊莎贝尔仍然鼻尖发酸。她心爱的男人要她等他,她等了,却没有了与他再在一起的资格。她忍住不让自己再次哭得一塌糊涂,把头深深地埋进被子中。
被子没有酒味,居然有股淡淡的清香,说不出来名字的香。
伊莎贝尔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尝试着像以前一样勾起笑容。
没事,等他回来,一定会救我的吧。伊莎贝尔笃定地想着。
尔后在很久一段时间里她依然像是以前面对法兰一样对待早出晚归的利威尔。利威尔话不多,甚至有些沉默,但是每次开口都是一针见血。
伊莎贝尔也曾经试着偷偷溜出房子,很久没有得到利威尔的消息,没有叫她回去,也没有派人来抓她。
她居然怅然若失。
回到家后他只是在公务中抬起头,说。
“伊莎贝尔,你太看得起自己了。”
很久之后伊莎贝尔才想起来那时他说的救她,是她在替法兰出头的时候,被一群男孩子伤的很重失去意识之前看到的身影。哦,原来就是他。那时的她会心一笑。
“法兰被抓起来了。”利威尔没有正视伊莎贝尔的眼睛。
伊莎贝尔揪着他的袖口,恶狠狠的瞳孔一如他去提亲的时候:“放了他,他从小生长在我们家,怎么可能是叛国贼!”——我再清楚不过他了。
利威尔只是沉默,没有再说什么。他将手敷上伊莎贝尔的手,轻而易举地将她的手放在她身侧。他的上层曾经说过,宁可错杀一百,不可放过一个。但是……
伊莎贝尔只是紧紧地攥着拳头,没有跟上利威尔走向餐厅的脚步。
“一定要……救他。”
利威尔同样报以沉默的回答。
她将一壶甜酒倒在两个透明的玻璃杯中,一如往常。利威尔举起杯,将眼睛对上那对玛瑙一样灿烂的双瞳,给予她最诚挚的誓言。
“我会的。”
一饮而尽。
那一刻伊莎贝尔突然觉得他的眸子有些蚀人心魂的魄力。
利威尔在楼梯间站着,像是一个不温不火的风景。伊莎贝尔抬头,望见他略微挽起的袖子几条鲜红的鞭痕,条条刺骨。
她有一瞬觉得心痛,可是稍纵即逝。扬起一个如同孩子般的微笑,仿佛阳光都在她身边雀跃:
“呐,大哥今天回来得好早哦!”眨了眨眼,俏皮地望向利威尔,“不会是记得今天是我的生日吧?”说着,像是痴心妄想一样嘿嘿笑了几声。
利威尔淡然地看着楼梯下这个叽叽喳喳的女孩,三番五次地想着用来否定的接口,可脱口而出的却是,“嗯,跟我去吃晚饭吧。”
伊莎贝尔蹭地跳了起来,跑到楼梯上叫着大哥最好了。
利威尔很想微笑,只是他很怕他的笑让她想起法兰。
因为她曾梦呓。
“法兰,我觉得你笑起来真的很好看哦!”
不知她有没有察觉,那天后,利威尔对她的态度虽然没有变化,但是几乎不对她微笑。
其实她一直觉得利威尔的笑是珍宝一样的东西,所以小心翼翼地藏在心里,不曾给别人发现。
但是再小心翼翼,也抵不过法兰一两个字的倾城。
在法兰的笑容之下,她仿佛觉得有了全世界。
可这样的感觉,利威尔从未给过他,即使他在军事领域多么地叱咤风云,在她面前,他不过是个有着多重意义的普通男子罢了。
那日利威尔带她去的只是一家小餐厅,是她读书时经常与法兰一起去的。菜还是很便宜,也很适合她的口味。
利威尔只是望着狼吞虎咽的她,黑色的眸子里写着些宠溺。
“明天我要去一趟南边的军营,那里有叛国者。”
“嗯嗯,大哥你去吧,放心好啦!”
“伊莎贝尔,你该是我的。”
利威尔抬头,眼中没有任何波澜。
伊莎贝尔猛地一顿,玛瑙一般的绿色瞳孔紧紧地盯住利威尔:“大哥,你对我确实很好,但是,我是喜欢法兰的。”垂眼,像是羞涩的少女一般。“他说过,会来娶我……。”
利威尔没有再做回复。
伊莎贝尔僵硬地挑起另一个话题,“明天法兰就要走了,我要去火车张送他。”
利威尔微微颔首,她便欢呼雀跃。
伊莎贝尔的动作永远是十分单纯的,只是这时候的雀跃却像是对他深深的讽刺。
次日伊莎贝尔在火车站抓住了法兰银色的发丝,将他扭过头来:“你要走了,法兰?”
法兰的眼睛看着她却又好像不注意着她:“嗯,我觉得还是离开这里比较安全。”
她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作为回应。
却没等她扬起,法兰便将她深深拥住。几乎同一时刻飞来的是一颗子弹,钉在了他的右胸。
伊莎贝尔放出狠劲抬头,却看见一片血肉模糊。她连惊声尖叫都不再想,也没有力气再责怪谁。
只是,为什么……为什么自己来了,大哥还敢动手?原以为自己真的那样重要,可是对他来说,就是如他所说的。
“伊莎贝尔,你太看得起自己了。”
她半跪在地上,很久,才起身。
她不知道自己怎样回去家中的,很模糊。
那天晚上是她一人空空地守着双人大床,直到天边露出鱼肚白。
伊莎贝尔匆匆与老管家交代一番,又出门去。
她直奔法兰的家,却在他家门外看见了被押着的法兰。
“不,他没有叛国……”她几乎急得要哭出来,急切地向领队解释,手忙脚乱地求情。
领队也算认识她的脸,公式化地说。
“夫人,今天已经抓到确凿证据了,是一份法兰与外国通信的加密加急电报,皆是我国重要情报。”
她不可置信地望向法兰。
法兰微笑的模样一直迷得她窒息。只是这次带来的却是刺骨的寒意。
“那你当时那个拥抱……又算什么?”
伊莎贝尔的声音不停地颤抖,深深的恐惧滋生在心底。为什么要骗他……他与她相遇,莫非还逆了什么理?
法兰逐渐收起令她醉心的笑容,启齿:“如果不是那样,利威尔又怎么会掉入我的圈子呢?没错,开枪的人是我的人,不然,怎么会不偏不倚没有射中心脏呢?”
伊莎贝尔只觉得世事有些黑白交错。
“哈哈,利威尔还真是个痴迷不悟的人,我早在南边军营放下了炸药,到时只需点火就能轰灭,他居然还跑着去抓。”
她信任的,她不顾一切去支持的,最后却要置她于死地。她利用的,她自以为是的聪明,却又为她奋不顾身地离去。
伊莎贝尔几乎要流出泪来,极力压抑着自己的愤怒:“……为什么?”
“你的家族灭了我的门户,现在还问我为什么?卧薪尝胆十几年,我不是白待的,最后也让你落得这样的下场!”
“可是那与我何干?又和大哥有什么关系呢?”
伊莎贝尔紧紧咬着下唇立在原地,得不到已经被拖远的人的回答。
她觉着有些疲惫。利威尔离去的背影像是清风一般地坚决而恬淡,毫无奋不顾身。
她自己只觉得她是世界上最傻的人。
轰——
爆炸声从南面的军营传来,惊恐的人们朝外跌跌撞撞地逃去,唯独伊莎贝尔,逆着人流,一步一步朝火光走去。
花火熊熊烈烈地燃烧着,映在她苍白如纸的脸上。
肩上深红发丝散乱在脸侧,她没有去捋。只是近乎机械化地向前走去。
——利威尔,一起吧。
她消失在光影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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